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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锦年道,“姬公子,请向武林同道讲一讲你自成的武道格局”
姬傲剑走上前来,认认真真说道,“五星红旗,迎风飘扬。”
素锦年听了,心中一片茫然,脸上继续笑道,“各位英雄,姬公子自创的武道是五星红旗,听上去很厉害,其实应该也很厉害。大家对这门武学有什么疑问,尽可以提问。”
在场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对这八个字也同样是茫然无比。
既是茫然,便不敢轻易发问,免得问的问题太傻,显得自己无知,在武林同道面前丢丑。
过了片刻,茅山宗师茅知远眯着眼睛问道,“姬公子,这五星可是指的五行拳?”
上清一脉,虽非丹道内功,但宗师人物博知天下学问,在武道上的造诣非同小可。
姬傲剑暗暗佩服他的武学见识,点头道,“五星拳就是五行拳。”
茅知远问,“将五行拳化成五星,是何意?”
姬傲剑道,“五星一大四小,四颗小星环绕一颗大星,是团结融合之意。在五行拳上,这四小星是虎豹蛇鹤,拳意融合后而有龙拳大星。”
茅知远又问,“五星为何要在红旗上?”
姬傲剑道,“练武之人,练的便是气血运转。没有气血,岂有拳法?”
茅宗师接着问道,“什么是迎风飘扬?”
楚凌风忍不住道,“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?既然拳意化龙了,真龙自然要披风而行,飞扬于天地之间。”
茅知远被他一打岔,也不生气,笑道,“这位小朋友解得不错。”
楚凌风被他说成是小朋友,同样不生气,说道,“我也是练过几天武的,这些基础常识还是知道的。”
茅知远心中一噎,决定不理会他,转头对姬傲剑道,“姬公子果然是将各门拳术融于了一炉,对自己的武道成就深具信心。”
素锦年便自我发挥说道,“姬公子博采众家拳法,有了大团结大融合之心,终于创成自己的武道格局。可见武学一途,一定要广泛交流,避免门户之见,才不至于固步自封,裹足不前。”
她苦口婆心、引经据典地说了许多“门户之见害死人”的大道理,将满场之人说得晕晕欲睡,自觉过足了一番在讲堂上当夫子的瘾,最后说道,“姬公子父亲的天青山庄,是江南武学交流盛地。以后姬公子的五星山庄,也欢迎各位武林同道研讨交流,为中华武学再放异彩。”
忽然场上有一人道,“姬公子的武道,就是拆了前人的天字号牌坊,自己来建人字号牌坊?这份气魄确实非同小可,金某深感佩服。”
居然有人敢说出这么讽刺的话?大家抬眼看去,原来是那位扬州宗师,大胖子金亭林。
素先生拍手喜道,“这位胖兄你说得不错,武道之上讲究的就是不破不立。要是没有超越前人之心,岂不终生都是碌碌无为的庸人?所以每一位武学高人,都是跳出窠臼,自成格局的英才。”
她又是引经据典,滔滔不绝,说了无数要立大志成大事的道理,弄得金亭林郁闷不已,似乎自己刚才的嘲讽之言本来就是要夸赞姬傲剑一般。
但世间任何大师宗匠,本来就是要走出新路,自成一家。他也不好反驳,只是苦笑着说,“要超越大宗师的武道成就,那可真是不容易。”
素锦年摇头晃脑道,“就是因为难超越,超越之后才更有成就感啊。胖兄,你这样看好姬公子,将来他成为大宗师,立下天字号牌坊的时候,你一定也要到场来庆贺见证啊。”
金亭林想,我看好他个肺。
他心中郁闷,这姬家的小家伙开庄,居然找了个举人来主持,这读书人嘴皮子厉害,实在说不过他。
楚凌风一本正经道,“姬公子,等你成就大宗师后,楚某一定会来到场庆贺的,到时你可不能因为我送了薄礼不让我进门啊。”
姬傲剑问,“楚先生,你还是打算送云片糕?”
楚凌风不好意思了,“这哪能啊,到时我至少也会送千层糕的。”
金亭林忽然道,“你姓楚,送的是云片糕?”
姬傲剑听他语气,似乎这送云片糕还有什么深意不成?
姬玉雪的目光忽然看过来,对着楚凌风点头道,“楚先生盛意。”
姬傲剑见到六姐致意的举动,更惊讶了,难道她也知道这云片糕的意思?
他突然想起来,上次三姐说过,宗师高人化气为罡易筋洗髓之后,就不再是吃货,食谱变得非常简单。
因此每一位宗师以上的人物往往有专好食品,比如三姐就是松子,六姐就是馒头,难道楚先生平常一直吃的就是云片糕?
那楚先生上门道贺给自己送云片糕的含义是什么呢?嗯,如果三姐给别人送了一把松子,会是什么意思?
难道是主动表示这次上门要和主人一个立场,共同进退?
茅知远叹了口气,“原来你是楚二先生,怎么居然出庄了?”
楚凌风笑嘻嘻道,“老神仙,你都下山了,我出庄就不用奇怪了吧?”
茅知远点头,“也是,也是。”
楚凌风又道,“老神仙,我小时候跟着先父去茅山求过仙符,见过你的。”
茅知远抚着胡子道,“难怪你认得老道。”
楚凌风道,“老神仙,你还给我批注过呢,好像不怎么灵啊。”
姬傲剑好奇道,“楚先生,给你批注的是什么话?”
楚凌风道,“老神仙说我只要专心读书,必定平步青云,大富大贵,妻妾成群,子孙满堂。还说我不是练武的材料,如果勉强练功,在武道上定然难成。”
姬傲剑忍不住好笑,这江南第一剑原来竟被茅山宗师看成“不是练武的材料”。
茅知远脸色不变,依然笑道,“楚二先生,老道当年可没说错,你读书应试之后,可是中了进士。后来你遇到命中魔星,命格被改,才成了江南第一剑。”
楚凌风听了他这一言,脸上现出一片颓然之色,“道长你确实批得没错。”
素锦年听了直眨眼,这眼前的布衣家伙还中过进士?
盐帮帮主高破军沉声道,“你果然是楚凌风,江南第一剑。”
他们之前在山庄门口看到姬傲剑身边一人提着石狮子,衣着却十分简朴,一时却猜不透是谁。
楚凌风赞道,“高老大你越长越是高大威猛了,记得当年见你还没这么高的,说不定过些年再见到你,就身高丈二了。”
姬傲剑想,人家都这把年纪了,个头还能长?
高破军奇道,“你见过我?”
楚凌风点头,“那年你四十大寿,盐帮开了三天流水席欢迎武林同道,我就备了份薄礼赶过去,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见到了帮主你的威猛雄姿。”
姬傲剑听他又说薄礼,好奇问,“楚先生,你给高帮主送的什么礼物?”
总不会也是云片糕吧?
楚凌风道,“我送了两斤盐。”
姬傲剑一愣,“给盐帮帮主送盐?”好吧,这真是很有创意。
四周响起一片爆笑,高破军的脸更白了,越发像盐。
金亭林道,“楚先生,你今曰到来,有什么意见?”
楚凌风道,“胖兄,你这话就不对了,我们是来做客人的,应该是听主人有什么意见,怎么能自己有意见。难道你今天到来,有一些意见?”
他学着素锦年喊“胖兄”,弄得金亭林很是尴尬,“楚先生,我不姓胖。”
楚凌风惊奇道,“刚才那位素先生喊你胖兄,你没有意见,为什么我喊你就不行了?”
金亭林心道,那位是女扮男装的小丫头,不懂事瞎闹,我怎能和她一般见识。你是宗师人物,怎么称呼别人也一点不严谨?
他咳嗽一声,“楚先生,我们今曰到来,还是有一些意见的。”
楚凌风摇头,“我说你们这些江北人啊,真不像话。姬公子开庄又没请你们过来,你们跑来白吃白喝不说,还要有意见,怎么这么难伺候?”
金亭林登时憋红了脸,好半天终于道,“楚先生,你这样说话有地域歧视!”
楚凌风道,“你怎么就扯到了地域歧视呢?你们本来就是江北宗师,连自己的地盘在哪儿也不清楚吗,把手伸到长江这边,要发表什么意见,这像话吗,这符合江湖规矩么?”
场上许多人听出了有火药味,赶紧在他身后应援叫嚷,“江北宗师要来我们江南指点,江南宗师可不能后退啊!”
还有人大喊,“淮北第一刀,江南第一剑,难得聚在一起,不如斗上一斗,让大家开开眼。”
高破军接口道,“楚先生说得不错,江北是江北,江南是江南。玉帮主和你一样,也是江南宗师,只要她不管江北,大家各自安分,彼此自然无事。”
姬玉雪淡淡道,“高帮主既然如此说,我只占住长江,不往北岸发上一炮。”
金亭林急了,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盐帮漕帮虽然主舵总堂在扬州,看似江北帮派,两家的宗师也被称为江北宗师。但若无江南的财货,漕帮还能做什么运输生意?盐帮要是不能过江往南方地区贩盐,收入同样要巨跌。
真要是江南归江南,江北归江北,两家的生意至少大半歇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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